其实观众不会规限你的,是你自己规限自己。
伟仔说演戏是他的享受,他说不要求做什么杰出的演员,他享受拍摄的过程,虽然如此,他实在是个杰出的演员。谈及演戏,他有他的一套:“职业演员每个都有固定模式的,连身体语言也是。有些演员常沿着模式演戏,并非他们有意如是,而是潜意识地再用了那一套自己都没觉察。”
怎么才能不做自己的倒模?伟仔主张“洗带法”,把过去的演戏模式完全洗掉,“洗”的秘诀是:“不要想那么多,今天的梁朝伟(梁朝伟的指数 梁朝伟的影像 梁朝伟的明星村)跟昨天的梁朝伟(梁朝伟的指数 梁朝伟的影像 梁朝伟的明星村)已经不同了,价值观,人生观会改变,例如我长大后没有以前孤独,也会有朋友来打乒乓球、下棋一样。但那依然是我啊,好的演员应该经常呈现不同的自己,这世界都常常不同的了。”
他不喜欢导演要他演倒模式的戏:“我不会让你知道我下一回是怎样的。演戏是因为我喜欢,我怎么,我不理会观众的。我深信我若用心演戏一定能感动观众。其实观众不会规限你的,是你自己规限自己。正如李小龙谈水,你把水倒进不同形状的器皿里它便有不同的形状,要是你老是把自己倒进同一形状的杯子里面,那便等于整天自限。”
他觉得拍戏很好玩。上训练班时,老师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演戏最要紧是‘放松’,有如打乒乓球一样,手要放松,要出击时才用力,每次击完都要回到原来位置。”这句话其实揉合了所有演员的毕生经验。
有天分的人赢了时间,没天分的人输了时间。
伟仔常谈及乒乓球,他每天跟朋友打两小时,他觉得艺人多学别的东西很有用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噢,解决的方法原来也是解决演戏的方法。
演戏演得不好时怎么办?“做不到时别去想它,”他又去看白云,拿着一杯茶看上老半天:“白云蛮好看吧。”别人又以为他傻了。
记得问过萧芳芳“演戏天分”如何解释?有些人演了五、六年还不行,是没天分了吧?但怎么却会一时间开了窍,以后便变成好演员了?伟仔的答案是:“有天分的人赢了时间,没天分的人输了时间,他们需要较长的时间去琢磨和感受。”
伟仔是属于有天分那类,他演的韦小宝活灵活现,跟《春光乍泄》那失落的同性恋者是南辕北辙的角色。
《鹿鼎记》原来令伟仔困惑了好多年,入了戏出不了来,知道了要演韦小宝这个角色时,他把金庸的《鹿鼎记》原著看了十几次,连花瓶上面有头鸟他都记得,他熟悉了整本书的环境和人物:“那么演起来时便很清楚,开拍时我什么都不用想了,甚至不知不觉变成了那个人。”
书到底是书,演员得设计那个人物的身体语言,伟仔觉得最好用动物代表,韦小宝像头猴子,《新扎师兄》的囝囝就像一头牛。伟仔身边有个朋友很像韦小宝,那么他便观察他,学他:“演员必须有很强的观察力和模仿能力。”伟仔演过很多截然不同的角色,是个可塑性极大的出色演员。
拍戏多么好玩,生命是没有NG的,演戏有啊。
他并不着重看剧本,瞧瞧便够了,他又主张“不要记对白,那样先给自己个框框。你了解那角色便自然说得出对白,拿得住重心。”有些人讲不出对白,因为太紧张。“他们都没明白整出戏,那怎么做?”记得冯宝宝说过,单有演技不等于懂得戏,好的演员都能够明白整部戏,而不单是自己那部分。
伟仔懂得戏,放松不等于不认真,他完全不介意NG.“要是对手怕NG,那我梁朝伟NG给他看好了。拍戏多么好玩,生命是没有NG的,演戏有啊。”
他的NG哲学蛮有道理:“别当刚才那个很好,应觉得下一个会更好。有些演员NG得多便做得油了,为什么?因为他们不是在感受,而是在回忆方才的感觉,那当然不会好,要是导演要我做得十足似方才那样,我会说不行,我不是倒模人,做月饼呀?”